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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兩百九十二章如此相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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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黑衣男子本來也沒覺得這有什麽,不過當他接觸到李清歡想殺人的目光時,心中竟莫名的有種心虛的感覺,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,自己在一個小丫頭面前有何好心虛的。

為首的黑袍男子見李清歡還算沈得住氣,又未發現可疑的東西,便揮揮手示意幾人住手。

李清歡沒好氣從新裝載好貨物,又低頭去撿那些打碎的陶罐。想著這是路中間,要是劃破別人的鞋子便不好了。

沒成想,蹲下身去時,順便將懷中一直放著的玉簪子掉落了下來。

她立即撿起來,放在手中端詳,想看看是否有地方損壞。而這個時候,方才選擇離開的黑袍男子驟然回頭,剛好看到了這一幕。

黑衣人沒有言語,只是莫名覺得身後那村姑手中的玉簪子有些眼熟。

李清歡剛把地上收拾幹凈,言如玉便來了。

“你沒事吧?”言如玉的口氣略顯急切。

李清歡立即搖頭。“沒什麽事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說罷。明顯的松了一口氣。

李清歡心頭疑惑。“你好像很緊張,發生什麽事了嗎?”

言如玉擡首看了她一眼,最後搖頭道:“沒什麽。天色不早了,你趕緊回家吧!”

李清歡楞了一下,現在明明還很早。不過看言如玉的樣子,明顯不想多說,她便也就不再多問了。

只是她以為像言如玉這麽愛面子的人,自己上次說了那麽重的話。他一定不會主動理會她,沒想到今日看她被人欺負,他還是出現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等等。”言如玉再次喚住了她。

“嗯?”

“你,最近可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,或者見到什麽人?”言如玉問。

李清歡被他這句莫名奇怪的的話問的有些摸不著頭腦,但還是仔細的想了想。

“沒有。”她道。

言如玉點點頭。想說什麽,又什麽也沒說,便轉身走了。

李清歡看不懂他是何意思?卻同樣是想問,又什麽也沒問。

嘆息一聲,還是駕著牛車回去了。

連著好幾日,李清歡的心情都不太好。

一是因為孟夫子沒有回心轉意。甄畫雖然表面上毫不在意,也從不提起,但李清歡知道甄畫心裏是在意的,也漸漸失望起來。

二是因為那天言如玉的話,總讓李清歡覺得是發生了什麽事?而她又無法得知,故此有些焦慮不安。

大年三十這日,李清歡打算去原來和弟妹一起住的寺廟上香,順便打掃一下房子。

這是自他們搬出來後,每年也照樣會做的事。

本來按當地的習俗是臘月二十八清掃,不過這幾日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,竟把這事給忘了。

今日想起,左右也沒什麽事,她便打算今日帶著弟妹一起去清掃。

去年的時候,因喜迎豐年,又來了個騙吃騙喝的和尚守著寺廟,倒也不用李清歡兄妹前來打掃。不過自從今年蝗災加上水災過後,那和尚的謊言昭然若揭,一怒之下,民眾趕走了那和尚,原本香火鼎盛的寺廟又再次恢覆了冷清,無人問津。

李清歡兄妹都不太信佛,所以平時少有前去祭拜。只是每年到了臘月底,便來打掃一次,也算是報答之前寺廟收留他們三姐妹的恩情了。

“清歡姐,今日是你的生辰,你便別去吧!至於清掃這些小事,由我們去便可,左右也耽擱不了多久。”甄畫道。

李清歡搖頭。“你們都去了,我一個人留在家裏多沒意思啊!再者,我過生辰多拜拜佛,說明定還能保佑我明年萬事大吉呢!”

甄畫說不過她,便沒有再反對。

住在家裏的老大夫也表示想跟著一道前去。就這樣一行六人,一同上了山。

李清歡做事不喜馬虎,所以主動安排每個人打掃的區域。自己則去了以前所住的房間打掃。

屋子許久不曾居住,再加上前段時間的大雨下了很久,所以一開門便能聞到一股很重的黴味。

李清歡被嗆到,忍不住的咳了幾聲。

屋裏太暗,她點燃了手中的火折子,四處看了一眼,便打算開始清掃。只是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這屋子裏除了一股發黴的味道以外,還有些其他的味道。

味道有點像血腥味。

她心頭一驚,捏著的火折子的手不由的有些發抖。

她慢慢的蹲下身去,將火折子靠近地面,果然見地上有一排醒目的血跡。一路延伸至墻角。

她心頭一跳,鼓了鼓勇氣,慢慢的靠了過去。心頭不停的對自己重覆有可能是受了傷的動物。

“阿姐,你快過來!”

李清歡聽到一聲嘶啞的叫聲,心頭又不禁一跳。想著阿青莫非是遭遇了危險?因為聲音是從隔壁阿青的房間傳出來的。

她來不及多想,立即丟下火折子跑了過去,站在門口便瞧見屋裏的阿青蹲在一處墻角,像是抱著一個人。

“怎麽了?”她急忙趕了過去。而當她接著阿青手中微弱的火折子光芒,看清楚他手中抱著的人時,也差點驚呼出聲。

“他”

“阿姐,先救了他再說吧!他的氣息似乎十分微弱了。”阿青急道。

李清歡聽聞,立即接過身去,伸手去探那人的脈搏,果然如阿青所說,脈搏微弱。而這時,阿桃和甄畫他們已經跟著跑了進來。

“怎麽了?”甄畫問。當她看到李清歡懷中抱著一個滿身血跡的男子時,嚇的險些尖叫出聲。

“他,他怎麽了?”

李清歡還不急回答,而是對阿青道:“阿青,你背上他,我們得趕緊回去。”

阿青點頭。

李清歡想到了什麽,又趕緊道:“等會下山時,若是有人,你們盡量擋著些阿青,不要讓人看到了。”

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這麽做?只是覺得司馬越這個樣子,還是不要讓人看到了為好。

李清歡會醫,家中又白撿了一個老大夫,所以也不需要再去請鄭大夫前來。雖然家中這名老大夫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麽用

說是有把握能治愈阿青,結果都快半年了,還一點效果也沒有。

等等!阿青

李清歡在廟裏時,好像聽到了阿青說話。

“阿青。”她突然開口喚了身邊的阿青一句。

阿青側臉看向自家阿姐。“怎麽了,阿姐?”

“你,你會說話了。”

“老先生,他還是沒有醒,這可怎麽辦?”李清歡看著漸漸昏黑的天色,心中不由著急。

雖然她已經用最好的人參給司馬越吊著氣,又聽老大夫開的方子,抓來了藥煎好給司馬越服下。可這都大半天了,依舊不見司馬越轉醒的跡象。氣息也依舊十分微弱。

她實在擔心,他會出什麽事。

老大夫搖頭。“他傷的十分厲害,而且處處致命,能活到現在已是不易。雖然喝下了湯藥,但能不能活,還要看天意啊!你也是學醫的,心裏應該明白才是。”

李清歡揚眉。

她從不信什麽天意。“既然他能堅持這麽久,便沒有道理被我們救下還會死。我現在便去鎮上請最好的大夫來。”

甄畫攔住了她。“清歡姐,鎮上的大夫可能治愈阿青的嗓子?你這般著急也沒用,倒不如想想,還有什麽其他辦法。”

李清歡頓住,她要是有其他辦法,早就用了,又何須幹等著著急。只是她也明白甄畫說的有道理。

關心則亂。她這麽一頭亂撞的幹著急也是無用。

李清歡深深的皺起眉頭,轉身看向躺在床榻上蒼白如紙的司馬越,心頭不由嘆氣。

她怎麽也沒想到,再見司馬越時,竟會是這幅場景。

甄畫不認識司馬越,不過眼前的男子能讓阿青突然開口說話,能讓阿桃不知所措,能讓清歡姐這般擔憂心急,想必是他們十分重要的人。

這時,阿桃進門道:“阿姐,鄭大夫來了。”

李清歡眸子一亮。雖然大家都是大夫,不過看病這事,每個大夫有每個大夫的獨門法子。

鄭大夫行醫多年,說不定還真有其他的辦法。

她親自迎了出去。“師父。”

阿桃早已告訴了鄭大夫病人是誰,如今又見徒弟這般擔憂的樣子,腳下不敢猶豫,立即行至病榻,細細的給司馬越診脈起來。

“師父,怎麽樣?可有辦法”

鄭大夫診過脈,又檢查了司馬越身上的各處傷痕,最後還是搖頭。說法與老大夫的大致一樣。

能不能活,便要看老天的意思了。

李清歡有些絕望。

“清歡姐,你別著急。只要這位公子還活著,便還有希望,等晚上再煎兩幅藥喝下去看看,說不定還會有轉機的。”甄畫安慰道。

李清歡點點頭,也不知該說什麽。因為要說自己不擔心,那是假的。

她很擔心,特別是看到司馬越這幅老死不活的樣子。她擔心的整顆心都跟著揪痛起來,甚至難以想象若是司馬越真的就這麽

她不敢再想。回頭看向司馬越虛弱的臉色時,指尖不由的又緊了緊。

他瘦了許多。面上的額骨都凸出來了,身形也十分消瘦。不知是沒照顧好自己,還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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